Wednesday, May 25, 2005

在田中央尋找病人

嗯嗯,這大概只比滿山去追病人打針稍遜一籌吧。

今天跟著社區醫療護士去家訪,剛好有兩個新收案的case,就經歷了這一段的趣事。
護士打電話給病人:「你們那裡怎麼走啊?」
病人:「就那個發電廠.....有個廟......三號水門......」
護士:(%&^^&#$......!!!)「妳講的我聽不懂,妳跟司機說。」
司機先生接過來:「是不是OO彎進去....不是喔.....#$^&*#@....好啦,到那裡我再問一下」
轉過頭來跟我們說:「連我都聽不懂了,你們當然聽不懂!」

只見救護車在兩旁樹蔭的小道上飛馳,旁邊一片都是綠油油的稻田。
一塊路標閃過:「田中央」

.......

真寫實的地名啊。

好不容易找到病人住址的那條路,抓了個老伯伯問。「喔,那個誰誰誰啊?在村尾啦」
「村尾?怎麼走?」「就轉頭那邊彎進去...直直走....」
司機先生把車頭轉過來,正打算彎進老先生講的路,卻看到一個衣袖飄飄的女性騎著腳踏車翩然而至。

「啊,是病人。」護士小姐說。

「我追你們追出來了」,病人說。「跟我走吧。」

我們就用救護車跟著她的淑女車,.....咦?怎麼跟老先生報的大路不一樣?彎進一條小路去。
算了,反正大概大路小路,只要是村裡的路都可以到村尾吧。

左彎右拐,終於到救護車開不進去的小路上。下車跟著走囉。

彎了一下,就看到四面有三面是一片綠油油的稻田,還有她家。哎,剛剛來的大路就在稻田的那一端啊。

病人端了茶水上來。「ㄟ,你們怎麼這麼久,剛剛看你們往前開,我想說追不上了說,你們就轉頭了。你們那個XXX醫師和OOO醫師都有來過啊,他們都知道怎麼走ㄟ。」
喔?這些人,也不說一聲,害我們花這麼大力氣。上次什麼時候來的?
「上個月吧。」難道是以前就有開案過的case?我迷糊了。他們都怎麼來?
「他們都一個人來啊,給400元叫司機開來,要去那個沙鹿天...」沙鹿天?那是哪裡?
「啊就是那個天,可以到天堂啊,本來是我要去的,後來不去了讓給他們去..........」
.......#@!&#*@!! 沒錯,是病人。

接著她說了教附近小學生唱遊、有人用刀殺她,殺了好幾刀,沒流血但是內出血等諸多事蹟。
一問之下,媽媽說不清楚他的狀況,就忙她自己的事去了,弟弟則從退伍後就一直窩在房間裡不出門。

「知道今天你們要來,我特別打扮,穿得漂亮一點。」

嗯,好個田中央的病人。


p.s. 其實病人住的地方,已經不是田中央了,但又確確實實是田中央,不是嗎?^^

Tuesday, May 17, 2005

五月的哀愁

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位資深藝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有關,身邊的人們的心情彷彿都低落了下來。多年老友的多年情感再次的失焦;小亞的家人半年來的憂鬱,已至於小學老師的孩子的焦慮與失眠。
很少有那種為了身邊的人在找同事、師長的經驗,但最近突然好像所有潛藏的問題在我到雲林之後都浮上台面。
 
五月桃花,有人癲,有人愁。
 
倒是自己,前一陣子揚起的悸動,像找到了某種歸宿,又再次塵埃落地;撿起的片段回憶,不知不覺間又被我放回了原處。
 
或許,回憶本身的位置就是在那裡,可以不經意的翻動,卻無法隨時帶在身邊;日子踏著既有的節奏,時緩時急卻一步也不停留的往前走著,生活也不斷不斷的戳刺著每個人,留下或深或淺的傷口,化為一道道日後像這樣撫摸著、回憶著的疤痕。

Saturday, May 07, 2005

往台北的火車

這三個月,對我來講是個很棒的,可以喘口氣的時間;
雖然不知不覺還是排了很多想做的事,寫paper,唸書、練會談技巧、翻譯、幫老師整理data等等,但是最重要的是我有不少時間可以安心的什麼都不做,想想事,寫寫字。
說真的,其實一直到這個月這種心情上的放鬆才真正到一個比較安穩的狀態,前一個月都還在『這樣會不會太混』『這樣會不會做得不夠好讓人家、讓老師笑話』的潛在焦慮中。這邊的學長說他要離開了,與我共進退,因此就輕鬆一點,想做什麼就做。我一直半信半疑,在今天他看出了我的焦慮,跟我說你不用太在意離開的時間,要早點走也沒關係,我算是鬆了一口氣。我其實會擔心他會不會覺得我晚上沒什麼事,為什麼要提早走呢。
在這一個月當中,我最喜歡的,一大部分是這種搭火車來回的時光。有限的空間、只能做有限的是情,加上林林總總的行李,看起來是蠻不舒適的過程,對我來講卻有一種特別的魔力。
我在火車上坐的事,甚至比家裡、比宿舍裡都多,只因為我的身體某種程度被侷限在一個勉強可以工作的姿勢,反而讓我覺得不得不做點事。漸漸的,這樣的過程,讓我可以看看paper,做一些翻譯,以致於寫一些東西。
我喜歡那種在輕微搖晃中前進,陽光與房舍踏著沈穩的步伐在身邊流過的感受,喜歡耳機中一陣一陣傳來一首首的新曲老歌,更喜歡我有機會去找到icep提到的、網路上無意看到的、自己費盡心思找來的一首首我熟悉或不熟悉的歌曲旋律在我的耳中心裡若即若離。
我最喜歡的,還是我發現我有時間,有能力用一種不被逼迫的,屬於我自己的步調貼近我的朋友,我的過去,我的生活和我自己。
Serge 打電話來,約晚上吃飯。這種臨時的約,已經有多長的時間很快被我因為有安排好的schedule而回絕,但今天我很阿莎力也很easy的答應了,我喜歡。

Wednesday, May 04, 2005

幾首老歌, 一種懷念...

人之初/詞:陳沒 曲:陳小霞

那一天 那一座陽光燦爛的跨海大橋
你說只要一直跑
那一邊就是我們的天涯海角

那一夜 那一片星光燦爛的白浪滔滔
你說我們很渺小
躲也躲不掉 命運的心血來潮

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雖然 曾經是很深很深的感情
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雖然 還是會很怕很怕再傷心

人之初 愛之深 這麼久以後
沒想到又想到那一個人
人之初 愛之深 這麼久以後
沒想到(還)想到 那一個人

那一個 世界上第一個愛我的人




後來/詞:施人誠 曲:玉城千春

後來 我總算學會了 如何去愛
可惜你 早已遠去 消失在人海
後來 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錯過就不再

梔子花 白花瓣 落在我藍色百褶裙
「愛你」 你輕聲說
我低下頭 聞見一陣芬芳
那個永恆的夜晚 十七歲仲夏 你吻我的那個夜晚
讓我往後的時光 每當有感嘆
總想起 當天的星光

那時候的愛情 為什麼就能那樣簡單
而又是為什麼 人年少時
一定要讓深愛的受傷
在這相似的深夜裡 你是否一樣 也在靜靜追懷感傷
如果當時我們能 不那麼倔強
現在也 不那麼遺憾

你都如何回憶我 帶著笑或是很沉默
這些年來 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

永遠不會再重來
有一個男孩 愛著那個女孩



戀你

曲:中島美雪 詞:中島美雪

想要長相私守卻人去留空 紅顏也添了愁
是否說情說愛終究會心事重重 注定怨到白頭

奈何風又來戲弄已癒合的痛 免不了頻頻回首
奈何愛還在眉頭欲走還留 我的夢向誰送

離不開思念回不到從前 我被你遺落在人間
心埋在過去 情葬在淚裡 笑我戀你戀成顛

情願夢醒成空偏又多折磨 只見紅顏消瘦
是否說癡說狂終究會眼淚婆娑 注定不能重逢

奈何風又來戲弄已癒合的痛 免不了頻頻回首
奈何愛還在眉頭欲走還留 我的夢向誰送

離不開思念回不到從前 我被你遺落在人間
心埋在過去 情葬在淚裡 笑我戀你戀成顛

Sunday, May 01, 2005

過去post的威力

不但打到了icep,也撼動了我。

在這兩天,許多的事擺著不做,累得兩眼發昏、手腕發痛不睡,
就是在不停的搜尋自己的過去。

覺得自己對過去有某種程度的蒐集狂,彷彿有一部份自己能量的來源來自過去。
每當自己開始觸碰過去的點點滴滴,我就可以啟動沈寂已久的某個開關,直到某天自己再次沈睡。

花了一兩個小時的時間,解開了塵封已久的、過去解不開的郵件檔,彷彿也解開了自己封閉已久的過去,那種感動的、敏感的觸角。

好久沒有那種為自己做一些什麼的感覺,在弄 blackcoverbook, 弄自己的 blog 時那種動力又再次流動。

從硬碟裡、網路上找出了Sandy,找出了萬芳,一首一首過去感動過熟悉的歌曲,找出了icep提過的伍佰,再次哼唱了李宗盛的寂寞難耐。

Sandy在演唱會上唱著李宗盛的歌、唱著影子情人,那種過去和現在以一個特異而恍惚的姿態交錯者,在自己年少時對這兩人的感動中,在一次一次情傷的傷痛中,我聽到了過去。

或許,知道Betsy結婚了、懷孕了,對我而言是解開了某種咒縛吧?亦或是,又再次陷到某種久已不敢面對的傷感中?

今天,我出乎意料的想聽到、看到大家,一再地 Check,只想在 blog 中看到你們。

不過,我並沒有主動找你們,仍舊是一貫被動的我。